可不可以把图书馆能借书出来吗借的书带出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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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浙一带的城镇化与商品化程度时常带给人一种错觉,以至于当你循着路线去到附近的一个区镇,扎进一条尚未开发的老街,在街尽头的弄堂里,找到一座精心设计的公益图书馆时,还是会觉得难以置信。9月9日,奔着腾讯99公益日的最后一天活动,我来到嘉兴王店镇梅里有为图书馆,想要象征性地捐出一本喜欢的书,却不曾想在这里呆了一整个下午,忘记了时间。

梅里有为图书馆外。本文图片均为作者所摄。

梅里有为图书馆建在老海鸥电扇厂的两栋厂房内,是王店镇政府出资支持,台州三门有为图书馆负责营建的社区公益项目。它的初衷是一个社区共创空间,但因附近有幼儿园和中小学的缘故,并且王店镇有近半外来流动人口,很多孩子初中后得返回原户籍所在地读书,父母大多忙于工作,没有太多时间看护他们,所以,图书馆倾向于把更多的精力用于儿童课外陪伴与启蒙,致力于给“王店孩子另一个家”。这也是有为图书馆在99公益日活动中的募款宣传语。

作为游客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一个在工业遗产中孕育而生的儿童游乐场。它保存时间,也总提供给人好奇的时间。斑驳院墙与陈设在侧的系列书报与物件,再现了以海鸥电扇厂为代表的嘉兴轻工业发展史,孩子们参与活动时制作的手工艺品点缀其间。穿过门口的过道,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双层复合院落,儿童和***的阅读与活动区分布在一楼两侧。二楼是通常意义上的办公区,你可以根据需求赋予其以任何意义。在户外平台上,你可以鸟瞰江南乡镇的生活样貌。一二层之间的楼梯则呈现为剧场格局,通常作为夜场电影放映使用。

图书馆馆员在维持图书馆正常营运之余,致力于协同志愿者策划与支持各项活动进行。他们给3-10岁的孩子讲绘本故事,为7-16岁的儿童提供冬夏令营、公开课与绘画、乐器、手工活动机会,另外,还针对大众提供观影会和讲座服务。某种程度上,这个空间也很适合***。这提供给人日常生活之外的奇遇。你能想象一个饱经世故的成年人走进儿童绘本室,或者漫画区,躺在懒人沙发上看书,看累了睡上一觉的那种感觉吗?

疏离感:图书馆的致命伤?

针对梅里有为,我最感兴趣的其实是,馆员在公益日期间去周边街区和工厂食堂募款时,大家会提出质疑,“你是在骗我吗?”

今年公益日的活动是这样的,如果成功号召用户向招募方捐助1元,腾讯公益会给到0.1-1元的配捐份额。很多周边居民对这种捐助方式是陌生的。但更多可能像馆员给出的分析那样,大家还不太知道有为图书馆。“后续需要在传播上下一番功夫,至少让一公里范围内的居民知道有为”。

馆员们为九九公益日奋战。

对此,我想问的是,除却以上原因,募捐受众缘何表现出这样一种疏离感?一个坐落于外来务工人员占半数的区镇的公益图书馆,又能在多大程度上,促进地方融合?

一般来说,城市化和流动制造的复杂而密集的环境刺激了对隐私的需求,加之互联网和电视的普及,以及金融资本对社会资本的替代,导致人们向内吸引,疏离、社会迷失与无根的现象再普遍不过。

另外,消费主义环境在不知不觉中已被规范化为社交空间。 对千禧一代的孩子来说,商场是聚会和找朋友闹的地方,确实很难寻觅到旨在免费促进与他人联系的富有想象力的城市空间。某种程度上,公共空间正在成为一种商品,一些地方振兴项目更像是在制造商品以促进消费。

总结来说,未能促进社区建设的地方设计,是导致公民集体与城市本身潜在疏离的因素之一。或者说,很多地方设计就在适应这种疏离感。

幸运的是,一些拥有工具、想象力和反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人,正在试图改变这种状况。他们改造街区中废旧厂房的外观或功能,使其被共享、体验和共同使用,在空间免于高档化、士绅化的前提下,促进多元化、包容性的地方伙伴关系。

扩展的家的感觉如何创造?

梅里有为的使命之一是以图书为载体,教育为内容,给所在地区的孩子们另一个家。 那么,扩展的家的感觉如何创造?

在乡镇,特别是忙碌的务工人员家庭,对于孩子来说,家庭与学校各司其职,通常被认为是,家庭应该做自己的工作,而把孩子的教育留给学校,但其实家庭和社区也是学校在儿童教育和发展方面的伙伴。

在王店,有为图书馆成了二者影响范围的交叠,他们与学校老师对接,把活动做成课堂的延伸,并致力于在家长中培养成熟的绘本讲述者,同时还吸引来各行各业对公益事业感兴趣的伙伴。

公益图书馆的形式并不少见。一些图书馆希望给孩子陪伴,以课后辅导和兴趣小组为主,比如带孩子跳舞下棋。有为图书馆更多地是通过自主研发的参与式课程或活动,带孩子学习一些东西。此外,图书馆藏匿在古镇之中,依托传统空间,有利于参与者回归、融入在地日常,浸泡在地方与人情之中,而与外部知识碰撞时,又常常能够生产出超越在地想象的事物。

“今年春天的时候,办了一场用绘本结合自然教育的活动。关于孩子能在自然当中收获什么的这个议题,我们没有把刻板的道理搬给家长,而是通过给亲子讲述绘本故事的形式,给到家长一个大致概念,在自然当中,不是说只是玩玩泥巴,看看花儿就好了,自然给到孩子的滋养或许还有更多,不论是情绪疏解还是待人接物方面。接下来我们带着孩子和家长一起去自然当中观察,最后一天,我们让孩子自己去我们图书馆周边探索,家长可能会发现小孩子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这样的活动一般需要一个项目主导,至少两个馆员配合。如果有16个孩子参与,基本上就要被分成四组,每组配备一位助教,保证大家的安全。这里的助教大多是志愿者。作为场地提供方,有为还致力于与公益组织和文化机构合作。今年暑期,有为就与大学生志愿者组织益微青年(EV)合作,给孩子们办了一场免费夏令营。活动一般在公众号发布,通过学校老师宣传,近50个活动席位能被很快抢空。

当家长、老师、学生和潜在的志愿者将彼此视为教育伙伴时,围绕儿童成长的关爱社区就会形成并开始工作。合作中,教师和社区创造了更像家庭的学校与社群,父母则在潜移默化中创造着更像学校的家。有为图书馆本身则正在成为一个以书籍和孩子为中心的社区网络地方。更像一个家外之家,成为超越家庭的更广泛的造家(home-making)概念,在街区内提供了一个既定位又连结的空间,扩大了不同个人与群体之间连结的可能,继而可能改变城镇为范围的家园。

发端于2012年的台州三门有为图书馆,也就是梅里有为图书馆的学习对象,有个特别长久的项目叫做“绘本故事”,不过只有周边的小朋友来参加,因为路远。另外,绘本故事不适合太多人参与,12人是最佳状态,因为是拿着一本书给大家讲,人一多,后面的小朋友可能看不到。

为了照顾到更多的人,有为开始借助志愿者小区里的开放空间,或与一些小区内的幼儿园达成合作,开设“社区小站”,把绘本故事点对点送到家门口。

某种程度上,有为带动了当地绘本文化的发展。“政府觉得这个项目跟文明建设挂钩,非常支持我们”,类似模式也被公立图书馆所借鉴,有为培养的“故事妈妈”经常回流到公立图书馆。离图书馆二十分钟车程之外的地方开始出现付费绘本馆。

对于梅里有为图书馆来说,当前的问题是,图书馆可能在孩子之间口耳相传,成为了一个课后常去的地方,但家长却不一定知晓和认同这个场所。据馆员说,有的孩子家里在做小型纺织加工生意,孩子闲下来就要帮忙干活,邀请孩子去图书馆的时候,家长倾向于选择拒绝。类似的问题,在三门有为图书馆建馆之初也出现过,家长可能会说,学习这么忙,还要去图书馆,跟着馆员一起做活动,甚至帮忙理书、打扫卫生,在家里都不干活,为什么要去图书馆当免费劳动力?但是,时间长了之后,大家会发现,这个空间是真的想做些正向的事情。

图书馆作为社会参与启蒙

空间上,多元功能设置满足不同个体的需求,让个体能够在空间中依照自己的能力和兴趣自由发挥。此外,不论走廊、楼梯还是存放纪念物品的角落,都成为了有潜力的游戏场所。

物质意义之外,空间尚且是种社会建构。

图书馆的目的是惠及底层劳工群体家庭,但其本身或许在社会中的存在感不是很高。对外介绍时,只有极少人知晓,也没有很多人把这些工作看得很重要。 

针对劳工议题的实践与劳工群体的脱节,可能使得议题本身愈发成为被漠视的话语。

不过,图书馆本身自带解决问题的可能,能连结起一个日常生活支持网络,在这里,能看到个体与地方。很多熟悉的空间与事物 ,在活动和议题中,呈现不同面貌,改变人们观看自己以及社区邻里的方式。

比如绘本的故事,并非浮于表面而经不起推敲,恰恰是很多人忽视的公众议题启蒙的领域。比如这本书,七张同一视角的彩色图片,展现了乡村二十年城市化生产背后的自然、社会与权力地景样貌,让通常在政治经济学领域才能见到的讨论,在这里变得轻松且更容易接受。

针对儿童的活动设计,也是在潜移默化中,培养知道自己的兴趣在哪里,未来想要做什么,能够发现问题,并能身体力行解决问题的个体与社群。

也可以说,有为图书馆是在做青年参与启蒙,推动积极社会行动的再生产,一开始是参与活动,后来或许会变成活动的组织者,能和馆员一起思考图书馆的未来方向,为行动做筹备。

图书馆员也说,自己获得了比以往多很多倍的人际交流,在工作中收获愉快与成长。

目前来看,梅里有为图书馆倡导以书为中心的社群参与推广,主要在当地的小学之中发迹。学校老师首当其冲成为志愿者,参与课程主题建议与活动监督工作。随着活动的传播与发展 ,陆续有一些热心的社会人士,本着陪伴为主、教育为辅的原则参与其中。很多志愿者反映,在陪伴孩子的同时,自己也在被治愈。

讲人情的话,很重要的一点是,培养以图书馆为中心的在地社会关系网络。初始阶段的社群网络搭建与连结由图书馆员完成,不过,这个网络需要足够紧密,以降低图书馆员流动对其的破坏性影响。当然,不能忽略的是,书籍借阅本身,作为图书馆运作的原始推动力。

商业书店与公办图书馆之外

满足大众需求和知识提升的免费复合型空间,对缺乏文化生活的小镇街区来说,是特别和重要的。

提供书籍阅读可及性的空间很多,公办图书馆多了很多规则和仪式感,里面设施齐备,但给人的印象更像是自习室;商业型书店呈现两极化趋势,纸书式微,老牌书店新华书店变成了学生买教辅材料的地方,另一些则变成必须一茶一坐的付费水吧,对于学生来说,亲切度没有很高。

梅里有为图书馆强调,其内部的一切都是免费的。目前馆内藏书规模大概七八千册,儿童绘本与***读物各占一半,内容更加贴近青少年群体,不深奥,但面面俱到,文学、科学、艺术、生活、历史、经济、哲学、社科等面向分门别类,包含其中。

这里的图书60%来自社会捐赠,40%由图书馆定期采购。作为普通读者,我借来这里捐赠一本闲置好书的机会,获得了日常生活之外的交流与愉悦。图书馆的多元藏书类目正是不同背景的捐书者赋予的,透过书籍翻阅,仿佛与书籍捐赠者实现隔空交流。这也引导读者找到并追寻他真正想要的东西,而不是随波逐流,毕竟并非单一价值观的成功才算真正成功。

总的来说,这样的图书交换方式,形成了商品化书店与以单纯的书籍借还为核心的传统图书馆难以形成的社群交流与共融。

此外,图书馆运营部门会把一系列营运报表贴在活动墙上,你能真切感受到行动者的温度。据了解,运营经费大部分来自镇政府和有为图书馆基金会,也依靠志同道合的企业,和广大社会人士的捐助,前述的99公益日也是重要的募款机会。

当传统书店因为租金和实体书式微难以为继,一家拥有多元资金筹措方式,由不同社会人士组成的非正式网络共同营造的公益图书馆用平等赋权、集体参与取代价格导向,让参与者在多元中寻求共识与持续学习,促进共融社群实现社会资本再生,正成为一种理想阅读空间合作范式。

可及性,与社会融合的特性,反映出这个地方与资本主义之间的逻辑差异。市场追逐资本,掩盖了应有的人性与宽容,更在无形之中排除了弱势者参与。一家公益图书馆的出现难能可贵,虽然目前而言,它并不是一个内部毫无争议的童话故事。它需要更多人参与进来,赋予空间以任何可能的正向想象,使其真正变成一个能够发展生产性的受众,营造更具活力的街区生活,形成用以抵抗异化的固定的流动的平易近人的地方。

(作者姚丽金系社会学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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